“别开玩笑了。你看上去，很纯的。”她笑了。我在学校里(我好象一生下来就撅着嘴在上学了，至少记忆中是这样的)，从小到大，都被那些正义比较的老师同学看成是罪恶源泉或是邪恶势力之一。这是我第一次听人说我纯。我摸了一下下，可能是刚洗过澡，刮过胡的缘故吧。总讲，我洗澡前后判若两人，从一个黑脸坏孩变成一个脸还不太黑的坏孩；以后去见欣赏小白脸的姑娘之前，一定要洗澡。

“然后搞定。”

“没坐在收费区，说明付不起二十元的最低消费；老半天没人答理，自己闷烟，说明工作能力不。”她顺着我的神看了一远的旗袍们，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学校里，我常常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开个玩笑，听的人上完晚自习、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前没准想明白了，跑过来说真有意思或骂我低级趣味或发誓把我打成茄泥。什么态度，取决于他是不是被骂的。

“原来是同行。”她笑，角的波更了。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你知，在这地方，如果一个不太老的女人单独坐着，长时间无所事事，别人难免会对你有那看法。”她说话是，有少见的亲切，我忽然觉很放松，觉得我们是一伙的。

“很职业。”

“但是偶尔也有麻烦。想起个笑话讲给你听。也是一男一女，也是在一家饭店里，也是互相看了对方几，两人搞定。到房间里，云雨既毕，男的去冲个澡，女的在外边问：‘怎么付钱？’男的在卫生间里说：‘好说，你放在桌上就好了。’”

“我等的人好象来了。”我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状如饭店保安的外国人，我想一定是我等的人。说他长得大威猛。

那个女人忽然把手里的半支烟捻灭，起向我坐的方向走过来。

“当然。”反正我在等人，没有别的事情。

“你又看她一，她又看你一。”

“所以和你坐一块，好象你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在等人，让别人少些想法。”

“个别人这么想，那样看我一两也就算了。”我脸好象红了一下，好在我黑，不显。她接着说：“打扫卫生的老太太也那样看我好几。我才了半支烟，她来换了五次烟缸。真让人受不了。”

“也该理解一下大妈的心情。可能不是为了生计，大妈现在还是街居委会副主任呐。牵着孙，带着红箍，虎踞一方。那大妈看见你，不止是多看你几就完了。会你控诉苦难世，劝你早早回，不然不公安局也得医院。你表现得听话一，大妈没准还会给你介绍个在街企业的工作，或者一个跟家里人过了大半辈的老实小伙。”我有时候，对有些人，话会突然很多。别问我为什么。我不知。但是我总来说，是个既羞涩又笨拙的人，常常不知手脚如何摆放。

“或许不一定是衣服，而是表情。”我说。总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命题，就象读书读到秦淮、青楼、云雨、接、那话儿之类，很难犯困。

“我得走了。”我冲她笑了笑，起走了。

“打扫卫生的大妈可能不仅认为你是不良职业者，而且不是一代名。”我不想和别人讨论我是否纯洁，就换了个话题。

“不太清楚，一黑？不太清楚，没有经验，你将来或许能告诉告诉我。我又瞎说了。”她又笑了笑，角一些不太容易察觉的皱纹仿佛风过面，浅浅的波。

“我能坐一会儿吗？”

“真正的职业妇女是什么打扮？”我有些好奇，偶尔听哥哥们谈及只言片语，不真切。

“你看她一，她看你一。”

“这儿有人坐吗？”她一指我边的椅，问我，语气平静，声音好听的，象是呼机台某些训练有素的小。

她简简单单地坐下，我平静一些，闻到她淡淡的香气。这是最近的时尚。上以后，自己闻得到，离自己近的人闻得到，别人就闻不到了。不象以前，香气袭人，当呵，迎风七里。以前的那工艺，改卫生间清新剂了。

“职业妇女。”她又上支烟。

“别人不会认为我们是和在一起那职业的？我扮演穿针引线的角？”

“而且还时常左顾右盼，叼烟卷啥的。”我放松之后，话就会多起来。

“没有。”我说。

，大妈换过烟缸，在烟女人看不到的时候，很厌恶的表情。老人们似乎都认为，男人烟，是要保持脑清醒，写论文，写报告，考虑国家大事之类；而女人烟，不是在想招男人便是在想念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