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端起茶杯很响地漱了一，转向商震说：“你再讲讲史迪威的个人情况。这个国人，以后我们要集中力对付他。”

这句话正好动了蒋介石那最的神经，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

陈成接：“怎么不敢有那么大的胃？不信你把中央军都给他试试，国人不得把中国都接过去哩。你端人家的碗，就受人家嘛。”

“启予，你把文的电报念给他们听听。”蒋介石又指着靠在门边的商震说。商震将军在军事委员会担任办公厅主任兼外事局长。

“我还要讲，你们都要牢牢记住。第一，中国有句古话，叫‘以夷制夷’，这是我们老祖宗总结的御侮之。以国之夷治日本之夷，日夷岂有不治之理？第二，我早就说过，‘攘外必先安内’，这才是最要的东西。你们不要忘了，将来同我们争夺天下的不是国人，也不是日本人，是共产党！”

“敬之，你把国人那份东西给他们念一念。”

最末一句话刺激了蒋介石，他不满地瞪了陈诚一，厉声说：“辞修怎么说这话？咹！前些年抗战，没有国人的枪炮，我们不是也打过来了吗？我们现在不光是为中国打仗，也是为国打仗嘛，他们就不该多一些枪炮吗？”

余桶…（见《缅甸作战》）

“我说过，要诚团结嘛！国难当，你们还这样吵来吵去，传去成何统，岂不叫国人失望吗？！”蒋介石再次声俱厉地训斥。其实他对手下人的派系活动了如指掌，但是他并不打算消除派系。中国是个派系林立的国家，无宗派即无中国。越是明的政治家，就越要制造各派系，并且控制和利用这些派系矛盾为自己服务。

“莫非史迪威还要组织一次远征军不成？”军政次长陈诚问。远征军组建之初，总司令一职一直由陈诚兼任，幸好后来因故未到任，才改派罗卓英。他至今暗自庆幸。

何应钦小心翼翼劝：“委座息怒。盛夏溽暑，勿要伤了。依我看，缅战失利责任主要在英国人，这一国人不会不知。”

“白长，你认为史迪威会提对正面战场的要求吗？”蒋介石轻描淡写地问。

白的态度十分明确，国人不希望看到中国政府因失败而丧失信心，因此决定增加飞机运输的昂贵代价来鼓舞抗战士气。问题在白将大权授予一个过分自信的国将军，这就使得委员长的心情变得郁郁不乐。因为史迪威恰恰是他最不喜的外国人之一。

何应钦又不失时机地踢了对方一脚。

随着通长的消失，屋里仿佛消除了一个危险的，众人都松了一气，掏手帕来揩汗。

“据我所知，史迪威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外事局长从公文包里取材料，边翻阅边说“你们都知，他有过三次来华任职的经历，对中国比较熟悉。他同国总参谋长歇尔私甚密，并且很受国总统的信任。但是在史迪威的军事生涯中，他最多只有带领一团人打仗的经历，那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事。我指这一很重要，因为这位国中将非常渴望有机会率领大兵团作战，个麦克阿瑟或者蒙哥利那样的统帅。

“…日本人天天在广播里宣传他们的胜利，宣传他们又缴获多少多少国资，还列了清单。娘希匹！丢人到家了！国人听见会怎么想？他们把东西送给你，给你运到家门，你们这群废却把它统统丢给了日本人！我这个委员长在国人面前还说得起话吗？咹？！”

“都说说，咹，有什么看法？”蒋介石一一扫视众人问。

“你去！我不要见你，从今天起，我撤你的职！”委员长又尖叫起来。他厌恶地挥挥手，将那位哭丧着脸的表哥赶门去。

“何长信不信，史迪威会拿飞机大炮同委员长作一笔易？”人称“小诸葛”的桂系将领白崇禧冷笑着言。

山上传来日机空袭警报。委员长颓然坐下，飞机达声自远而近，空气沉重地压迫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幸好这天日本飞机只是飞临重庆侦查，没有扫投弹，因此天空的达声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委员长的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来，期间伴随着一阵阵尖声詈骂和歇斯底里。

被委员长称之为“东西”的是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外信件。白那位权力很大的总统助理哈里·霍普金斯先生致函委员长，除了重申国政府支持中国抗战的一贯态度外，还通知委员长，总统准备急调遣一百架运输机前往中国运送资，以弥补滇缅公路被切断的损失。信件最后说，有关援助的事宜已经授权史迪威将军来华理。

罗卓英明摆着是陈诚的人，而杜聿明却是何应钦的将。陈诚好像被蜂蛰了，脸红胀，要与何应钦论个明白，却被蒋介石制止了。

“宋外长二日从华盛顿来电称：缅甸失利影响甚大，白和五角大楼俱震惊。国公众对我抗战的不信任情绪正在增长。考虑到国国会不久将通过对华援助修正案和对华贷款计划，我国政府应对此予以足够重视。另据悉史迪威已拟就反攻缅甸计划，情况不详。”

委员长对失职的表哥理比较糊，俞飞鹏将军的主要职务有两个，即通长和运输总主任，委员长究竟要撤消他哪个职务却没有讲明白。事实上滇缅公路被切断后，运输总便已名存实亡。有人互相换了一个，大家都明白委员长不过雷声大雨小，目的仍在于震慑他人罢了。

众皆无语。沉默。只有委员长呼哧呼哧着气。

委员长不理会何应钦。他的表情变化有如一个最的演员，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安全达到随心所和炉火纯青的境地。他的声调一转，缓缓环顾众人，哀伤地说：“你们中间，咹，还有谁能替我，替党国多分担一些责任？抗战的局面，照这样下去能持得住吗？”他指着俞飞鹏：“你们要是都跟他一样，我就只好打起白旗下山去投降了。”

“还

“仗总得要打嘛，不然人家国人为啥那么大方地给你运装备来？”何应钦看了他的死对一，着重的贵州音说：“再说中国有的是人，只要国人肯钱，枪炮，多装备几个军，到时候怎么打，大打小打，真打假打，就由不得他史迪威了。”

“委座之言极是。依我看，我们有国饭吃当然好，但是受不受制于人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古时候还有个‘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嘛。你如果不想受制于人，自然有办法对付，哪能就被别人牵了鼻走？比如这次在缅甸，罗卓英一败涂地，就该好好追究他的责任才对。”

白崇禧略一迟疑，立即恭敬地回答：“依我看，史迪威未必有那么大的胃。”

委员长朝何应钦微微颌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