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饭是粳米粥，四样小菜，一样清拌笋，一样凉切，一样凉拌木耳，一样酱青瓜，另有素蒸小饺、糕两样心。

接下来，两人就荷叶的菜了一番大讨论，待谢莫如吃饱，张嬷嬷服侍她又换一请安上学穿的衣裳，发未再重梳，只是于鬓间簪上昨日挑的紫晶簪。张嬷嬷赞“咱们大姑娘落的

“是啊。”谢莫如叼着块脆笋，“明天别粥了，我看湖里那荷叶长来了，摘两片荷叶粥吧。”

若是别的有见识的嬷嬷，这会儿肯定劝谢莫如，便是合的东西，也不必顿顿都要来吃的。偏生张嬷嬷没受过那些有见识的教导，见谢莫如吃的喜，她还给谢莫如布菜来着，笑“大姑娘喜，便多吃些。笋这东西有时令着，也就吃这几日。”

张嬷嬷对谢莫如的很，只要谢莫如说的话，她就没有不应的。张嬷嬷笑呵呵的“成，明儿一早我叫园里的婆划着小船过去，摘那的荷叶。这会儿吃荷叶粥，待荷叶大些了，我给姑娘荷叶，也是极香极好吃的。”

同寂寂风铃。在这架下吃饭，方有。

别人瞧着凄凉，张嬷嬷可不觉着凄凉。相反，张嬷嬷自信的很，她觉着自家大姑娘是天下第一好的姑娘。脾气好不说，更好…反正，用张嬷嬷的话说，就是无一不好。那啥，要是再稍微改些古怪脾气就更好了。

当然，最后那句是谢莫如说的。张嬷嬷是个老实人，她当时就表示“老早上若肚饿，在哪儿吃饭都有。”她简单愁死了，她是在杜鹃院锦绣繁华之时被选府嬷嬷的，那会儿她只负责给谢莫如喂，别的事自有掌事嬷嬷来。后来她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杜鹃院日趋冷落，许多人都调离了杜鹃院，结果，张嬷嬷这个以前不咋事的又没啥见识的倒成了个尖儿。那会儿她原也打算回家的，谁知自她被选府谢莫如后，家里男人耐不住寂寞，早跟个狐媚女人过在了一起。张嬷嬷原有个女儿，大谢莫如两月，早在襁褓中时便夭折了。看男人如同烂泥，家里也无甚好牵挂，在杜鹃院人心惶惶各寻门路时，张嬷嬷无甚门路好寻，更兼她将谢莫如自幼大，早视谢莫如为她自己骨，看谢莫如没个可靠人照顾也不放心，故此就留了下来。待杜鹃院人走的差不多，张嬷嬷就成了杜鹃院的事嬷嬷。这个位，以往是许多下人削尖了脑袋都钻营不的，到如今，反成了个凄凉角。

“等我冻着时再说吧。”听张嬷嬷说，她早产生，小时候时常要病的，稍有不好便折腾的阖家不安。后来，这院冷清了，她倒如荒间野草一般，渐渐好了不说，近些年更是寻常连嚏都不打一个。

张嬷嬷说怕她家姑娘着风时，她家姑娘便“我就得就着晨风才吃的下饭，行了，嬷嬷你愿意围蜀锦，你自去围着蜀锦吃饭吧。”完全不能会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张嬷嬷还不好提人家谢莫忧就是这么细的，她怕提了叫她家姑娘伤心，谁知她家姑娘“我是我，莫忧是莫忧，老跟她比照甚。”早看谢嬷嬷围蜀锦这招是跟谁学的了。

谢莫如自己用饭不讲究，没啥不言的习惯，问“这是咱们园里的笋不？”

张嬷嬷笑“如何不是？昨儿大姑娘不就待了，今儿要吃的么。一大早使唤园里婆现挖来的，将一焯，拌上秋油，就鲜的了不得了。”

张嬷嬷持“也不是比照，姑娘年纪还小呢，早上风凉，真冻着就不好了。”

谢莫如笑“晚上再拌一个吃。”

就拿这一定要在院里吃早饭的事儿来说吧，张嬷嬷早去打听了，晨风冷，这么在院里吃饭，呛了风可就不好了。像二姑娘谢莫忧，便是偶有在院里用饭也要围起蜀锦，挡一挡晨风微凉。张嬷嬷也找了些蜀锦来，准备给她家姑娘挡风，谁晓得她家姑娘“嬷嬷这些个蜀锦把廊下围住，跟在屋里还有啥两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