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藩兄，我们已经没有了心灵，心灵是活着的人的专利，我们死了，我们只剩下了灵魂。”

院墙。没过几年，从那棵老柳树的上又长一棵柳树，大家都称神奇。一晃儿，父亲长大了，有一年上大学暑假回家，又赶上了暴风雨，那棵长了十几年的柳树又倒向院墙，这回没把院墙砸塌，而是柳树被风折断了。后来没过几年，柳树又长了起来，我上次回老家去北辛店看叔叔，给上坟，特意看了一那棵历经沧桑的柳树，又让叔叔给我和柳树合了影。

“心灵和灵魂不是一回事吗？”李国藩惊诧地问。

“心灵是人的神境界的心位，它与同生同死，随的存在而存在，随的消亡而消亡。而灵魂源于宗教幻想，是消亡后的存在，取决于上帝、释迦牟尼、真主、无量寿佛。”

我又给张国昌斟了一杯灵魂之酒。

我忽然悟到，心灵来源于光，心灵来源于空气，心灵来源于海洋，心灵来源于山。其实心灵来源于大自然，心灵是茂密森林中的新叶，是青崖石中的潺潺泉，是雨的笑，是秋云清的沉思，是鲜汇成的河，是海天相的永恒…

“就因为我们错了心灵与灵魂的区别，才丢了命。”

李国藩说，再大的树如果烂了，风都会把它倒。我家门前的大杨树烂了，那天没有风，它也轰然倒地。我家西院墙外的那棵大柳树由于没有烂，所以不论什么狂风暴雨摧残它，它都如雨后笋般地茁壮成长。李国藩、张国昌好比那棵大杨树，他们彻底地死掉了，他们正在间喝用灵魂酿造的苦酒，我好比家西院墙外的那棵摧而不倒的老柳树，因为我的是健康的，所以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话音刚落，陈建祥化作一麒麟，两名警察化作两名手持长枪的红孩，女人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天渐渐亮了起来，李国藩和张国昌的影像渐渐地模糊，他们大笑着隐去，挥手扔两条黄的飘带。我和陈建祥一人拾起一条。只见我的那条黄飘带上写着“护官符”我不知陈建祥那条飘带上写着什么。只见两个警察全副武装地走上来，夺过他手中的黄飘带，捆在他上押走了。

我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就像是一忏悔，其实，上帝我是不懂的，我只知佛的本意是觉醒者，难人死后会觉醒吗？灵魂既然是人死后的存在，那么灵魂本就是一觉醒。

“那么心灵是什么？灵魂又是什么？”李国藩痛苦地问。

“国昌啊，想不到你还是位哲学家。其实真正的审判官就是上帝、释迦牟尼、真主、无量寿佛。”

天边传来了一阵女人的笑声，伴随着笑声那女人朗声说：“雷默，这厮本是我下坐骑，趁我睡着溜下凡间。”

“国昌啊，”李国藩忏悔地说“上帝一定知我们在痛苦中过些什么，我们的心灵太顽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