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伤怀而已。”见母亲、妹妹、妻都已哭得睛红，他一叹，又劝：“阿娘，九娘随着儿千里迢迢赶回来，已是累得狠了。如今又哭了这么一场，恐怕便更虚了。儿好不容易才让她养了这般好气，若是病倒了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到时候，又累得阿娘阿爷担心了。”

李氏挲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叹：“我的儿，你阿兄还说你好多了，阿娘怎么看都觉得还病着呢。”

“噢？那明日一早，你到我书房来。”

“可不是么？”崔氏颇有些无奈“若不是有大郎束着，连园里的池他也敢下去。”

另外，她似乎有个大名？也是，堂堂太原王氏三房嫡支嫡女，怎么会没有名字，只以排行为名呢？不过，玫？眉？梅？究竟是哪个字来着？

“确实已经好多了，阿兄将儿照顾得很好。”王九娘回，瞥了坐在下的兄长一。王七郎端起一杯解渴的浆饮了，朝她笑了笑，接：“方才十五娘还说，明日便让医者来给九娘瞧瞧，看看是否要改个药方。”

王九娘也连忙要跟着起来：“儿不累，拜见阿爷是应当的。”

王七郎将他从怀里拉来，笑：“二郎这些时日又闹腾了？”

不多时，四个年岁不一的孩童便在侍婢的簇拥下过来了。最年长的孩已经是个十岁的少年郎，梳着成年男似的单髻，举止沉静有度。其次便是位七八岁的女童，梳着双丫髻，眉俱像父亲，情却颇似母亲一般淡然。再次便是位五六岁的女童，生着圆溜溜的杏，竟与祖母李氏生得相像。最小的男童不过三岁左右，圆圆，有些笨拙地行了个礼后，便径直扎了父亲怀里，连连唤着“阿爷、阿爷”撒。

“好好坐着。”李氏却把她揽在边“七郎也别动。当初都是他答应了张家，许了这门婚事！将好好的女儿害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他这阿爷的也不觉得亏心！”

崔氏也拭泪：“阿家近来心火略旺，七情上也需注意一二，大喜大悲恐有些伤。九娘的尚未完全养好，也该小心才是。”

“阿娘说姑姑要养。等姑姑养好了，我们再来找姑姑。”昐娘，笑起来的时候，瞧着也颇像崔氏。

“大郎，书读得如何？”

李氏携着女儿坐在了长榻上，王七郎在右侧短榻上坐了，崔氏侍立一旁，低声吩咐了侍婢几句。

王九娘正觉得为难，便听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温和的声音也随之传了来。“好了，都是我这阿爷的错，你这阿娘的半也没有错。玫娘如今好好的，这些事也不必在她面前提起了。否则，岂不是总教她勾起了心事？”说着，一位着浅绿襕袍的中年男便走了来。他蓄着长须，肤略显苍白，形也稍有些瘦弱，姿容仪态虽是无可挑剔，却丝毫没有一家之主那般的威严。

“阿爷尽考问。”

“若是遇上了，我还真有些担心认不来。”王九娘笑着接“尤其是二郎，他长大后我还从未见过呢。”

“阿爷。”王九娘被李氏着只能坐在榻上，也赶唤了一声。

王七郎听了，站起来：“我去外院见阿爷罢，九娘弱，便不必去了。”

“到时候，我还想听姑姑说说洛的事呢。”晗娘也浅浅笑。

明显是两个长辈正在置气，儿女的倒是不好说话了。

李氏微微颔首，：“十五娘，将孩们唤过来，让他们见一见姑姑。玫娘，你离家已有三年了，大郎他们也都长大了。”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容易劝得两人收了泪，这才一同了内堂。

见着家人之间的和乐，又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番孩们的面容，王九娘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兄长与她是嫡亲的兄妹，父亲并没有旁的庶庶女。而这四个孩，似乎也皆是崔氏所，兄长竟也没有庶庶女。难，家中居然有不纳妾的规矩么？在这个时代，那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端正家风了。

内堂一楼以一架型的鸟人屏风分隔成内外两间。外间中，一张长榻靠那架屏风放着，长榻东西两侧则置有几方短榻，上都铺着厚实和的茵褥，角落则摆放着香炉、铜灯座等。

“好，好，回来便好。”太原王氏三房嫡支之主王奇，不论待家人或是同僚，皆是温如风。他坐在了女儿的另一侧，也细细地端详了她一番，抚了抚长须：“天已经晚了，尽快用过夕，也好早些让七郎、九娘下去休息。待到明日，再好好叙一叙这几年的事罢。”

李氏看了看崔氏，也微微了笑意：“确实想得周到。十五娘，你也忙了一天，坐下来歇息一会儿。”她说着，又对侧的侍婢嗔：“还不赶去把郎主请过来？孩好不容易回来了，还端什么架？”

王九娘见着兄长的血脉，自然也觉得亲近，笑：“晗娘、昐娘若是得了空闲，便尽来找姑姑顽。”

“阿爷。”王七郎行礼唤。

“晗娘、昐娘，到祖母边来。”李氏将两个小姑娘唤过来，怜地了她们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