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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渣碎屑。逐渐过度到卑躬屈膝的哀求司马少佐进餐时在鸡骨头,鱼刺等废弃物上留存一点儿可供嚼食的筋肉。
这一天两天的饥饿算不了什么,十天八天也还是可以忍得。而今两个多月过去,矢村少佐是**分子的罪名确定,看守的宪兵懒得理他。对面整排监舍空空如也,隔壁邻居的李朝清上校又视他为不共戴天的死敌。监狱之中的矢村少佐,仅有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司马少佐还会与他闲聊天。可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当司马少佐再进餐大鱼大肉的时候,面对一碗捞不出两汤匙杂粮的稀粥,矢村少佐再也不想继续忍下去。即便是立刻上刑场被枪毙冤死,也不愿竞再苟延残喘的忍受饥饿。
监狱负责看守的宪兵成天扳着脸,以矢村少佐的要求不在其职责的范围之内,饿不饿死人与他们这些小兵垃子不相干。再说宪兵队关押的囚犯,有罪无罪得看保密局掌握到多少证据?命运是死是活更是全凭保密局定夺,法官管不着,阎王小鬼无权过问。矢村少佐早在警察局移交之前就被毛笔打了红勾,之所以没有与其他的**分子一同押上刑场枪毙,活到现在是受之于魏长官的恩赐。现在矢村少佐是活到不耐烦了,要求枪毙?还得去问留下他小命的魏长官舍得舍不得浪费一粒子弹。
矢村少佐想上吊没有绳子,伸头撞了两下墙壁。不知道是饥饿得有气无力,还是矢村少佐寻死的决心不够,未能呜呼哀哉!本来还只是饥饿得眼睛里冒些金星而已,死没有死成,反而再添加一份脑袋疼痛得要命。隔壁的李朝清上校吃与宪兵同等标准的伙食,李朝清上校是中国人,矢村少佐不敢与之相比。同是日本人的司马少佐,不过一介倒卖隐匿皇军物资的奸商败类而已,而这个帝国的败类也同样是死囚罪的**分子,却一日三餐享受着有鱼有肉的两菜一汤。尤其是晚饭之后热气腾腾的大木桶泡澡,使得入狱之后从未洗过澡的矢村少佐周身发痒,却又无可奈何。企图以苦熬等待到奇迹出现的意志彻底崩溃,现在要是有谁肯赏赐一个小窝窝头,矢村少佐立刻就会趴在地下磕头谢恩。可是哪里会有窝窝头?即便是有从天上掉下一个窝窝头,还有房顶隔着,落不在自己的口中。
与此同时在警察局监狱里关押的大竹,老鬼子从维县出逃,途中全靠生啃树皮草根充饥。关进警察局的监狱,喝上了杂粮稀粥才活下这条老命。所以同是一碗杂粮稀粥,对身强体壮的矢村少佐来说是无法忍受的饥饿。同样是一碗杂粮稀粥,对身材枯干琐小的大竹来说虽然不能算作是滋补品,却着实救活了性命。
魏二槐并没有刻意寻找大竹的下落,是在参加朋友儿子的婚宴与同桌喝酒的警察局长闲聊天。警察局长说到他的监狱关押着一个自称名字叫大竹七男的日本人,这个日本人说他认识您魏长官。由于这个日本人对魏长官您形象描述的有几分相像,所以今天遇上便冒昧的问一句,您认识的日本人之中有没有一个名字叫大竹七男?然后将这个自称名字叫大竹七男的日本人模样描述了一番。若是魏长官您不认识此人,之外也没有人来过问,再审不出同党分子的话,星期六将他与另外两个**分子安排在同一批的死刑犯予以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