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帐想了一宿，快天明的时候，悄悄起帐，取随的小刀，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一小块木牍上歪歪扭扭的刻下那斟酌再三的句：“刘秀发兵捕不，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皇天上帝，后土神？o，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群下

我猛地刹住脚：“什么话？”

命运已然脱轨！回不去了！

面都不讨好，这改革方案在实际作中完全失效。

更始三年六月，？华从关中捎去《赤伏符》。

心怦怦直，手中抓着那册竹简，我在原地团团打转，喃喃自语：“他为何不允？以他现有的兵力和威望，大可学着赤眉军在河北放手一搏，况且他此刻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他刘氏宗亲的份，比起樊崇，正人气…”

“确实不假。自灭王郎起，劝萧王自立称帝之人便络绎不绝，可他每次都笑着拒绝了，且观其态度十分决，并非假意托词。”

“姑娘有什么话要代？”

背负神秘四象星宿纬图，照汉人的理解方式，我应该算是个和蔡少公差不多的善于谶纬之术的预言家，再合当初昆龙卷风、滹沱河结冰这些近乎神迹的天象，想让人不胡思想都难。

刘秀虽然没有因为我而停止大军向河南的大局，可也一直未曾公然反抗更始汉朝，他至今仍着更始帝所封的“萧王”衔，这是在向天下人、更是向刘玄表明，他还是臣，更始汉朝的臣…

识这话…难是指刘秀不称帝，跟我有关？

我手一，竹简“吧嗒”落地。

记得当时了解完王莽改制的前因后果，我的第一反应是特别庆幸自己没有穿越落到帝王家，不然凭我当初那自以为是，到哪都蠢蠢动的现代优越，搞不好会自作聪明的把我所了解的现代文明依样画葫芦的都搬来献宝。那样的话，一个盛的封建国家，不三年，必定在我手中彻底败光！

我不会写诗，连打油诗都写不好，更别说让我写什么汉赋了，这三句已是我绞尽脑后所能拼凑来的最佳作品。原还打算凑满四句，可等我满大汗的刻完二十一个字，才发现天居然已经亮了，有卫兵在我前经过，神古怪的向我这边探探脑，我忙收起木牍，假装来小解完，睡意朦胧着睛的溜回营帐。

“冯将军已被召回？z县。”

“没什么！”抖开手中的竹简，我微笑以对。要怎么跟他解释，说我刚才在想未来两千年后的世界，在反思治理一个国家时的基本政治国策，在品味封建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区别？！

我懒得跟他多费，直接说：“你找个合适的人尽快送到？z县，到萧王手中，这事最好不要让咱们的人面…”

反正，木已成舟，这是当初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对错，我都会持走下去。

“谁？”

哥哥啊，我的哥哥…

我不清楚刘秀会对我胡诌的《赤伏符》信上几分，但至少这两次神迹发生的时候，冯异都曾在场亲目睹。所以即便到时刘秀不肯全信我的胡编造，冯异也必能理解我的一番良苦用心，有他从旁劝谏，不愁刘秀最后不依从众人意愿，尊号称帝，彻底脱离更始。

刚瞟了两排字，笑容便僵在脸上。啪的声，我收起竹简，激动的抬起：“这上面讲的可都是真的？”

他沉片刻，随即：“如果是去面见萧王，倒有一人正合适！”

之前王莽之所以能够当上皇帝而没人反对，其实跟地主、豪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在封建主义这个大的生产关系下，得了天下后的新朝正是极力需要倚靠这些人，继续维持一个国家政权的运营的时候，但是这些改革，却恰恰反而给予这些豪贵族们一项毁灭的沉重打击。豪贵族的不支持，最终导致改制成了个副空架，在这无聊穷折腾的状况下，老百姓被耍得团团转，改制没给他们带来真正的生活改善，反而把原有的一切社会机制给全打了。老百姓没了活路，岂有不造反的理？

从此以后，在新朝灭亡的中国土地上，以“汉”定国号的刘姓皇帝，除刘玄之外，又多了刘盆、刘秀两位皇帝。

我又问：“冯异是否仍停留在洛城外么？”

六月廿二，刘秀在众将的再三奏请下，终于依从符文所指，趁汉朝长安四王内之际，在？z县以南千秋亭五成陌设立祭坛，举行登基大典，定国号“汉”改元建武。

我笑而不答，不愿多解释。

“那就更妙了！”我拊掌而笑“？华献符之时，一定牢记要当着这位冯将军面转述我的话。”

我，并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抿着沉。刘能卿以为我没什么要代了，便行了礼准备离开，我突然叫住他：“等等！这《赤伏符》献于萧王之时，务必替我转告一句话。”

识让人把话带给我，其用意正是要我离开刘玄！他没办法劝我撤离险境，所以故意把刘秀抬来，拿刘秀的前途来诱惑我离开，如果我设地的为刘秀着想，应该会选择离开吧。

疯

“原在长安，这阵城里打得厉害，听说死了不少人，？华逃到新丰，正愁无可去。”

“嗯…谶纬――赤伏符！”

猛地想起刘玄，他把我困在长安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究竟是我颠覆了历史，还是历史颠覆了我？这个问题就好比到底是先生了，还是先孵成那么奥，我已无心再去探讨这无意义的问题。

我故意把话编得玄玄乎乎的，果然刘能卿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半天才讷讷的捧起那块木牍左右观望，激动的问：“《赤伏符》！姑娘从何得来？”

中午趁人不备，我偷偷找来刘能卿，把木牍到他手里：“找机会尽快把这个送去。”

我回神，发现刘能卿局促不安的瞅着我，想来他刚才跟我已经讲了好些话了，只是我都没仔细听。

玄汉皇朝、盆汉皇朝、秀汉皇朝，三汉并立！我忽然有奇妙的快，那个存于历史的东汉皇朝的时代，延续两千年后的历史轨终于被我彻底搅了。

“萧王昔日太学时的同窗舍友――？华！”

刘能卿重复了一遍，表示记住了。

“姑娘在想什么那么神？”

我先是一愣，转而笑：“果然是个合适人选，他在新丰？”

“嗯，就这样说――昆滹沱，符瑞之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这一夜，再次失眠。

刘能卿被我的絮叨绕得有些：“这个…主公曾有话要带给姑娘。”

“主公言：‘算刘文叔还有良心！’――主公关照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给姑娘，说姑娘听了，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我苦笑不迭，和他们这些明练的人相比，我的这小小心机果然还是稍嫌稚了些。

我要？华把我的话带去，同时也是从侧面告诉他我的决定――？z县，我不会去，既然已经离了他，那便不会再回去。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能够到坦然接受他和他的另一个老婆，甚至孩…

“这是什么？”

他有捉摸不透了，好奇：“姑娘这是何用意？可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