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对方不是寻常军士？”良久，那个声音问。

他说话也算中气十足，但与刚才那个声音相比，就显得非常渺小。

“不，我不要他死！”羽真皇后浑颤抖着，神有些恍惚“风儿是皇，他怎么能死呢？”

两人一问一答之后便不再多说。尊者在前引路，慕容扩跟随在后，一路来到那座破落建筑的正殿。

“你们就在这等着。”慕容扩吩咐护卫一声，翻下。他抖抖肩的雪，走上去轻轻敲了敲门。

“打仗嘛，总是要死人的！”慕容扩慨叹一声，悠悠：“咱们隆国历次征战，每次都会有无数鲜卑孙为国捐躯。这一次，恰好到咱们风儿，仅此而已。”

“谢老祖！”慕容扩双手合十，对着死人一般的老人，虔诚一拜。

“信与不信，存乎一心。刻意为之，反落下乘。居士请回，恕不远送。”那个声音已经在下逐客令。

“搬兵？”那个声音似乎在笑。“居士你也看到了。此破堡一座，哪里有兵？”

正殿内，一个黄衣老人闭目端坐，一动不动。他脸蜡黄，白眉低垂。光从外表看，倒像是个死人。

他话到此便戛然而止。似乎是心情激说不下去，又似乎是故意不破。

“不，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羽真皇后神经质地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陛下，咱们风儿怎么会死呢？一定…一定是三弟他们搞错了。你…再发一次传书问问看，好不好？”她悠悠转醒，张便祈求慕容扩再次飞鹰传书。

“老祖手，胜过百万雄兵。”慕容扩双手合十，虔诚地说：“恳请老祖垂怜我慕容一氏，手相助。慕容扩必定遍修堡宇、广造浮屠，将神宗发扬光大。”

慕容扩见她如此难过，也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吩咐女照顾好皇后，自己则转了毡帐。

“慕容居士心中似有戾气！”

这座建筑由一块块黑石堆砌而成，在苍茫的风雪中巍然不动，显得格外醒目。

吱呀一声，破烂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闪一个穿红褐毡衣的人。

乌拉布草原的毡包皇内，羽真皇后哭得泣不成声，几次厥。

慕容扩慢慢走到近前，在老人对面席地而坐。

天后，消息传回隆国。

“老祖！此番风儿在阵前罹难，很可能另有隐情。”慕容扩沉声：“风儿的武功早已青于蓝，用的兵又是王刀，边更是有三千铁卫防护。但对方杀害风儿，却…仅仅用了一刀。”

带路的尊者朝着死人一般的老人行了一礼，又朝慕容扩行了一礼，转退正殿。

“尊者安好，老祖可在？”慕容扩双手合十，颔首问。

“消息已经很确凿，不用再问了。”慕容扩面平静地摇摇，说：“长风为慕容家的孙，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那是他的福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老祖明鉴。前方战事不利，我最疼的儿也在灵关前战死。此次前来拜谒，正是为了搬兵。”慕容扩沉声。

“在！”那个被称为尊者的人单掌一竖，笑回礼。

良久，死人一般的老人嘴不动，却突然说了句话。声音似远似近，在大殿内反复回着。

草原上天低云暗，寒风朔朔。慕容扩牵过一匹，带着四个护卫，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如此，居士先在此地留宿一夜。明天一早，七尊者自会与居士同行。”那个声音考虑片刻，缓缓说。

“绝对不是。”慕容扩肯定。

越往北行，的天空越发沉。一片片雪从铅的云层中飘洒而下，又被狂风翻卷得纷纷。慕容扩一行人风冒雪一路前行，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一寺庙不像寺庙观不像观的破败建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