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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车里。
警车停在39街西,范希-赫维什居住的公寓对面。
傍黑,已是较晚的时候,她终于离开电视台回来,停下她那辆保养不善的蓝色埃斯柯特,走进房里去。一切迹像表明,她现在,也就是回到住所整整两个钟头以后,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真见鬼!我凭什么要为了她而彻夜不眠?
说起来原因也很简单。她是惟一一个与谋杀者有直接联系的人。乍看起来这种联系似乎不过就是打打电话而已,然而实际上至少有一次,那男人就待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她走进咖啡餐厅。
我们兵分两路。菲尔查看档案,以期寻求到电子踪迹;我则等待着有可疑的男子在范希-赫维什的周围出现。分工是由我们掷骰子决定的,而您如果曾经也白白守候过好几个钟头,结果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您就会理解我此时此刻感到自己是个失落者的心情。
凌晨两点该由特德-法默尔来接替我。从午夜起,在39街的这一部分地区,甚至连过境车辆也渐渐稀少。一辆出租车载来一对男女,他们下了车,紧紧搂抱着走进这幢房子里。然后是一只到处乱跑的猫,这怕是最后一个生物了。突然,这名男子撞进我的视线。
他戴着一顶大檐的棒球帽,深色的衬衫挂在腰带以上,脚上很可能是双网球鞋,因为我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他走在街道停车的那一侧。在每一辆车前他都要停一下脚步。我以为他是一个在寻找合适猎物的撬车贼,因而当他在范希-赫维什的埃斯柯特车前亮起手电朝车里照射的时候,我还认为他是选中了她的车。
我大错特错了。他虽然在埃斯柯特车旁停了一会儿,但因为他是背冲着我,我没能看见他在那里干什么。接着他便熄灭手电继续走下去。不过,他对其余的那些车已经不感兴趣了。
我让他先走一段路后才下车来尾随着他。他拐进下一条横街,我紧跑几步,直到街角,才又盯上他。他正在打开一辆绿色的小吨位运货车的车门。
我们之间相隔大约二十米。货车停靠在街道的右侧,车头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我走到被弧光灯照得通亮的车行道上,立即向他喊道:“联邦调查局!我有话跟您说。”
他转过身来,十字路口上空的光亮若明若暗地照着他。
我小心地朝他移动过去,举起的手里拿着联邦调查局的证件,另一只手在茄克下面捏着左轮手枪的枪柄。货车打开的门挡住了他四分之三的身体。这使得形势格外危急。
没有任何令我不安的动静。突然,枪口火光一闪。只是由于他射击过于匆忙,他的第一粒子弹才没有击中我。我躬身扑向左边,躲开射击范围,肩头着地一个滚翻,抽出我的手枪,跳起身来。
运货车的起动装置一阵呼啸。然后是马达轰鸣,传动装置发出尖锐刺耳的嘎嘎声。笨拙的运货车像一只难驾驭的公牛勉勉强强地动起来,它的保险杆碰瘪了停在它前面那辆车行李厢的金属皮,并且冲着我疾驶而来。
我对准右轮胎连发三枪。
这没有能使它停下。
我把手臂举得略高一些,在射完全部子弹以后,便跳向一侧,躲开了危险。
货车隆隆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径直朝着十字路口冲去——猛地撞到正在通过十字路口的一辆建筑材料运输车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