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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皮头手拿擀面杖冲了过来。
“你少管闲事,这女人与男人睡觉!”老皮头的搅和让狗尾巴来了劲。
老皮头说:“你娘要不与男人睡觉,能生出你?”
“你,你…,你护着破鞋反革命,你,你不想在公社做饭了?”老皮头的话噎得狗尾巴半天才说出话来。
“哈,你娃是谁呀?鼻子插了根葱,就当自己是大象了?再说,这伺候人的活,你当有多少油水不成,老皮头不干就不干!”老皮头的话,让狗尾巴又气又无恼又无法应对,他知道,公社温书记最爱吃老皮头做的泡菜了,下乡都要带上一瓶子。要开除老皮头,不让他在公社做饭,别说他狗尾巴,就是狗牙也不一定能说了算。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狗牙一听也恼羞,他埋怨狗尾巴,咋想了夹女人乳头的招儿。“这传出去,还不让人说咱借故耍流氓。”
狗尾巴低头说:“本来就是吓唬吓唬细桃,没有真夹!”
狗牙想了想,出了个新主意:“再不交待,连饭都不给她吃,看她能撑多长时间?”
这招儿真狠,一天没吃饭,细桃就饿晕了 。自己一个大活人,肚子还有一个娃,一张嘴,两个人,少吃一口都不行呀!
“要不咱招了吧!”夜里,我爹对细桃说。
“招了,不害了麻杆了!”细桃无奈地说。
我爹问:“你肚子的娃是不是快生了?”
细桃点点头说:“苦命的娃,按时间就在这个月生!”
“细桃妹子,你要是再不出去,这娃可咋生呀?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得招了,得招了,顾不上哪么多人了!”我爹像是对细桃,更像是对自己在说。
细桃还是摇动着头:“我细桃死了,也不做忘恩负义的人,死了,也不做害人的人!”
“是的,我姚罐罐,从河南到陕西,过黄河翻西山,凭的就是一个信字。刀架脖子,咱不能做无情无意的人!”我爹对细桃说,放心,他有万全的办法。
第二天,我爹大声喊:“狗牙狗蛋狗尾巴,你们来条活人!”听到喊声,细桃挺着大肚子,爬到窗口:“姚哥,你要做什么?”
“妹子,好好生养娃,这生娃的事是最大事的。我招了,只求你一件事,让二忠兄弟明白,我姚罐罐清清白白,今生没有做过对不起他这个弟弟的事!”我爹对细桃说。
细桃听明白了,她望着我爹说:“不成呀,这明明是个屎盆子,你以后咋活人呢?”
“这人活在世,活得是啥?活得是一张人皮,一张脸面!咱心里活得明明堂堂,就是别人往脸上泼啥脏水,时间一长,水一冲,露出的还是一张人皮,一张干净的脸面!”
我爹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细桃肚子的娃受罪,娃还没睁眼看人世,就受罪,大人谁能忍心!自己的脸面,与娃一个活生生的命比,值!
这时,听到叫声,周家哥仨就来了,铁旦、老皮头也来了。
“大清早叫魂哩?还让不让人睡觉?”狗尾巴骂着。
狗牙笑着走近我爹,说:“撑不住了?”
我爹说:“撑不住了!”
狗牙说:“我早就知道你就是那个野男人,趁着二忠劳教,你睡了人家的婆娘,你这个当大哥的,装的仁义的,真是够义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