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可能大也没想到会损失掉小关这样的朋友——”鬼见愁跟上来，百折不挠地继续他的喋喋不休。

“不知。”我对他产生了一无法掩藏的厌恶，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把心里大的悲恸隐藏起来。

“小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不会好受的，难你不明白？”他的脚下功夫相当捷，已经合了北派的剑弹、地趟、星的特，还有日本忍术里的“飞燕提纵术”几乎是在地面上退，行云一般。很显然，他的武功十倍于关伯，只是平时不轻易表罢了。

“星星是个好女孩，我一直都看好她。”鬼见愁望着方星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膛里的怒火燃烧更炽，陡的双肩一震，一个重重的左勾拳自下而上打了过去。要想让对方乖乖闭嘴，这大概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鬼见愁侧步，又一次施展他最得意的鹰爪手，扣向我的左肘。上次手时，我察觉到大家的武功相差无几，要想打败他，只能动用飞刀，但走廊空间如此狭小，连举手刀的机会都没有。

别墅里有一个阿拉伯女人，对吗？”可以肯定，他们去的就是叶溪带我探访过的别墅。

“关于星星的来历，你知多少？”鬼见愁走来，在书桌对面落座，无声地弹掉烟灰，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

鬼见愁耸耸肩膀，嗤的一声轻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随小关久了，自然会学到他的那些草莽习气，我不会怪你。”

院门一响，方星急匆匆地走来，几乎是全力撞开客厅的门，仅向鬼见愁，便快速上楼，看都没看我一。

“大和小关都说过，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从二十一世纪初期开始，日本皇室就制订了搜罗亚洲和环太平洋地区尖人才的秘密政策，只要是某一方面类萃的人，都会被列争取对象，由日方提供最优厚的生活条件和发展环境，并且给予相当的国家荣誉，日本政府门中的显赫阶层。小沈，反正目前小关去世了，你一个人留在港岛，不如随我去日本发展，凭你的医术和武功，谋求名彪青史绝对不是问题。”

我霍的转，来不及拭去泪，提气大吼：“让开！”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态，但关伯的死如同一柄尖刀，直在我心窝里，我能够住不倒下去，已经是万幸了。

我厌恶地冷哼了一声，也不抬，轻轻压着自己的两侧太。

我站起，想去厨房冲杯咖啡，但一望见闭的厨房门，蓦的想起从前关伯无数次端着托盘从里面喜滋滋走来的情景，泪再也压抑不住，无声地奔涌而下。

第二次错步击时，我的左肋和右肩同时中了鹰爪手，两的骨几乎当场碎裂，上浑麻，无力地靠在墙上。

关伯为方老太太而死，其实也是为这么多年的相思殉情而死，到闭上双的那一刻，或许是无比欣的。因为他实践了自己当年许下的诺言，只要方老太太有招，帘倾力击，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从这意义上说，他在今天结束了一次完的人生，是值得击节赞赏的快事。

鬼见愁这些颇诱惑力的许诺，现在听来，如同乌鸦聒噪一样，本听不耳朵里去，因为此刻我的越来越疼，仿如有十几风钻正在脑里钻来钻去，噪声和痛楚同样令人几崩溃。

“对，只有一个看上去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我的人搜过她的，毫无异常，她的份只是伊拉克的非法境难民，被叶离汉的女儿带来港岛的。”看来，雅莎并没有引起鬼见愁的注意，假如他知那是一个有十条脉搏的女人的话，可能会对自己的大意懊悔不迭。

“你不是我对手，但我愿意提携你。”他缓步后退，从旁边的小桌上了一张纸巾，好整以暇地着指尖，仿佛是嫌我的衣服脏了他的双手“年轻人，每年在日本的‘富士山千名手比武大会’上，有无数人想投我门下，甘心情愿拜我为师。结果，我没有一个能看上的，他们的资质实在平庸之极。现在，这样的机会主动送上门来，聪明的话，就不会拒绝，是不是？”

“沈南，我想其实咱们可以认真谈谈，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鬼见愁的声音低了许多，眉心上的皱纹展开，一个莫测的笑容来。

关伯的离世让我痛彻心肺，本无心听鬼见愁说话，只是茫然瞪着对面墙上的一副狂草条幅发愣。

他是胜利者，有理由摆在上的姿态向我炫耀，但我对日本人的荣耀毫无兴趣，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