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燃油灯烛，并非暗室。”莫问说。

阿九自然知莫问所说乃是古先前训诫二人的言语，瞬时想到了二人在无量山倾倒老五糊了的饭菜时的情景，便任由莫问躺在其旁侧。

“我止不住，你年长，你止。”

向下再行，地终于变为平坦，气亦随之加重，到了平坦区域，三人行速度大大加快，五里之地片刻即至，到得近前，龙羞熄灭了火把，由阿九引领。

“要不要喊楼古带路？”龙羞问。

“我不止。”

“周天岂经天池？”

“昨夜的胆气哪里去了？”阿九嗔怪的横了莫问一。

“发乎心，止于礼。”莫问松开手掌呼，心神暗授当无过错，若有逾礼之举，恐遭上清责罚。

“明日之事你可有打算？”阿九此时睡意全无。

“早些休息，养足神。”阿九冲莫问微笑说。

龙羞闻言了，转先行，莫问背负老五跟随，阿九在后。

一夜未动，一夜未眠，凌晨天渐亮，二人小憩片刻，各自起。

“那你不可再动。”

“为何如此看我？”莫问被阿九看的面红。

“你我乃是同门，我以灵气助你通行周天有何不可？”

“呀，不可得寸尺，发乎心，止于礼。”

龙羞之前已然知莫问有同门要來，故此见到阿九并未过分惊讶，阿九虽然若天人却面善的很，且神坦然雍容，故此龙羞对她并无嫉妒之心。

再行片刻，地开始转向西南，在转向之有着一通向南侧的圆形孔，孔不大，周围密布爪印，想必是穿山甲一类的异兽贯通而，自地中涌的毒气受到山风鼓，自这一孔之中向南涌。

想到老五受苦，便想到了那鬼差的话，老五有今日之噩，与其之前多亵苗女不无关联，受苦亦不冤枉，明日只要将那蝠擒获，他便可以因祸得福。

地的坡度很是陡峭，石阶亦窄，若是踏足不稳便有可能径直落下去，地内开凿的痕迹多有长宽，当非斧凿所致，前行不久，光线便无，内漆黑一片，龙羞燃了火把。

到得后山，莫问画写隐符四，四人各带一遮蔽气息，转而上得峭，鱼贯而，为策万全莫问先行，阿九和龙羞在后。

“偏了寸许，无心之过。”

躺下之后莫问并无异动，与阿九已然心神暗授，了却了一桩心事，但老五此时仍在承受痛苦，在此等情形之下他自然不会有旖念滋生。

“我并未心猿意，只是庆幸自己终于撇开俗念表明心迹，纵然有困难在前，亦好过悔失于后。”莫问说。

“再不放手，雷诸神怕是要來了。”阿九左手上指。

“我本不想动，此语正合我意。”

你想过沒有，我虽为人形，却是狐幻化。”阿九忐忑的提醒。

“你这就落了下乘，焉不知只要心怀坦，三更叙话又有何妨？若心有亵意，白日相见也难收心。”莫问径直躺下。

“孤岛之上情势不明，只能见机行事。”莫问摇说。

排除心中顾虑，心中便轻松，心中一轻，旖念便生，休说是一年轻男，便是一七十老翁侧躺一绝天香的温婉女怕是亦难以到心如止。

“地之中空间有限，人多反而不便。”莫问摇说，天亮之后他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细密。

“言之有理，这般便不怕了。”

“怎得如此耍赖，快拿手，若是留下印迹，明日如何穿着。”

莫问闻言了，斜想要躺卧，未曾想阿九竟然探手推开了他“去旁睡去。”

三人行于江下，地位于孤岛，故此最后一段路程是向上的台阶，到得此莫问已然察觉到了外有异样的气息，便悄然放下老五，将法施到极致快速攀升而上，到得果然见到外的一棵大树上倒吊着一只大的红蝙蝠…

“抬三尺有神明，你再不停手，怕有祸患。”

“你修为，当由你止。”

“君当暗室不欺。”阿九细语几不可闻。

“发乎心，止于礼。”阿九闭目气平复心中悸动。

“我乃上清准徒，紫气真人，可抓鬼降妖，你一狐狸能奈我何？”莫问笑。阿九的提醒显了她心中的忐忑和不安，不男女，情一动，方寸就，阿九应对事情周全得，但在男女情上她的并不明，主动表达关怀，赠送辛苦炼制的丹药，不求回报的相助，甚至暗中鼓动老五煽动他去无名山，但情不是明的手段所能换來的，所作所为发乎于心就是最大的明。

“面由心生，见心思，你神飘忽，心中所思定不光明。”阿九佯装正。

“是你先伸手的。”莫问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