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对翅膀似的…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等你了。”
有人在…等他吗?思及此,杨岭实在掩不住苦笑。“我可不觉得她会等我。”也许还会很开心他终于定了咧。
英文里的他和她区隔明显,艾德华医生这下便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无误。他坐下来。“你们在一起了吗?”
杨岭摇摇头。“八字都还没一撇咧…喔,八字是中国人算命用的术语啦,反正意思就是──啥也没有。”
“那你这一次过来支援,她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我过来前遇不到她,所以留了张纸条,也叫我朋友转告她了。”其实他可以用当地电话打给她,只是…唉,他怕啊,她若是接了电话,结果冷冷回他一句“随你高兴”,届时就算他脸皮再厚,心脏再强,只怕都会感到沮丧。
杨岭这一辈子不曾有过这样七上八下的感觉,少年时他专注于课业,大了他专注于行医,尤其在加入MSF被分派至世界各地后,更是忙得没有时间找对象,索性也就这么单身下去了。
见杨岭难得露出这般无奈及无力的表情,艾德华医生一边忍不住讶异,却也一边笑道:“那你这一次回去便试探看看吧,也许她会因此而感到寂寞也不一定喔。”
杨岭本想回以一笑,可惜笑不大出来。“是吗?希望如此。”
如果真如艾德华医生说的这样…哈,他大概会高兴得飞上天去吧。
只可惜希望渺茫啊…阿门。
“汪医师,A1050房的病人有状况!”
A1050房?听到这个算不上陌生的房号,汪予睫叹一口气,立即戴上听诊器道:“好,我马上过去。”
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医院的C栋到A栋需要一些时间,汪予睫以比平常快的速度赶去,在她抵达病房推开门的同时传来一道声音:“这次比上次慢了点,怎么了吗?”
汪予睫关上房门走近,面对病床上那名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她忍住叹息道:“我刚刚在C栋,这已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然后她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护士道:“既然来了,就量个体温和血压吧。”内心却仍是一连串忍不住的叹息。
量血压的时候,那一名患者道:“医生你的脸色真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也没有好好睡觉吧?这样可不行,医生不养生,讲出去要笑死人的。”
相似的话似乎曾从某人口中听闻,汪予睫尽管想掩饰,可眉间仍忍不住一折。“请你不要动。还有,这并不干你的事。”
这名患者是杨岭离开前三天入院的,不过两星期的时间,她的“恶名”可谓全院皆知──她会动不动按下救护铃呼叫医生或护士,然而却什么状况也没有。她是原发性肝脏肿瘤的患者,手术日排在两周后,原则上若没什么大变故,身体其实算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