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着。替他拍打袍上的灰尘，整好翻卷的领和袖。

“回家去。”李轻鸿命令。李寄思说不来话，鼻酸涩，好久，才从咙里挤一句“你不能有事。”李轻鸿说：“你更不能。”李寄思认真地回答：“我愿意死在这里。”“谁都不会死。”李轻鸿一瞪“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这大哥也白了！”

自此之后，李轻鸿没跟他说过一句重话，喊他不是“二弟”就是“守缺”可不知为什么，李寄思反而更讨厌他。

而后，掌沉沉覆住他的肩。李轻鸿说：“娘在家等着。跟她讲你无事，我带你去看了名医，那人说，你的病早晚有法治。”李寄思又不说话了。可他没有答应。

李轻鸿吻沉重，促“快走！”李寄思听得脑发呆，他不知，李轻鸿的话是真是假。

秦求善看得心急，正怒斥，山下飞快爬上来几个人，后还跟着一个士兵，穿着银白明甲，是李绍的下。

从李寄思记事开始，这是李轻鸿第二次对他发脾气，一发脾气，就这样喊他。第一次，大概是四五年前。娘给大哥了双云鞋，样漂亮，崭崭新新，了小半个月，可见多么有心思。

他没有办法辨别，李轻鸿说话的吻足够郑重其事，可说的话又足够离谱。该是多傻，才会选择烂泥，放弃黄金？雁南王英明盖世，绝不是一个傻瓜。

他想要，拖拉着也要穿在脚上，连睡觉都不肯脱。大哥看见，怒斥他的大名，一气之下推倒他，走鞋，抱在怀里，也不回地走了。

“你有事，父亲不杀我，但会恨我一辈。我宁愿死，换你平安，日后，父亲想起来，也不会再认为我无能。”他算得够，想得够绝，说得够狠，小小年纪，睛跟黑潭一样不见底，使李轻鸿害怕。

李轻鸿忙下去几步，熟练地开药瓶，给李寄思囫囵了颗药去“李寄思！”他气得直呼他的大名。

李寄思浑疼，哭得不上来气，一黑，喊他都来不及，后来，李寄思是听着李轻鸿的哭声醒的，他夺回去的靴并放在床下。

父亲最舍不下你，选了我去…你别这样看我，我是心甘情愿，求之不得，早想离开王府，去朝堂上立一番功业，可我放不下家里人，只有你在他们边，我才能放心。”“所以就算大哥有事，你也不能有事。”

李寄思被拉着走下七八个山阶，再拉，他就不走了。非但不走，拉一下，他还挪一步上去，黑瞳里雾蒙蒙的，恨恨得瞪着李轻鸿，他大大地起来，旁人甚至能听到重的气在他肺里呼啸的声音，小兽一样，格外赫人。

“少放狗！”他喝骂“说这样的话，也不怕爹和娘心寒。”“听着。守缺，上个月皇上诏令，明里暗里，都是让父王挑个儿送去京城。

李寄思怪异孤僻，有时候连李轻鸿都不知该怎么跟他相，所以他不答应，李轻鸿也没想办法，只给了秦求善一个。

他再也没有办法抢过来那双靴，那是李轻鸿让给他的，他卑鄙自私，李轻鸿宽容大度，他是无用龌龊的烂泥，李轻鸿是光明磊落的黄金。此时，李轻鸿又喊了他的名字，被他的冥顽不灵气得要命。

秦求善知李寄思有病，不仅是病，心里也有病，不怕死。不怕死的人，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价值，他挥手，差人将李寄思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