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柔无言地，她实在太累了，累得无法再任何的思考，也害怕一步的推测。因为答案…

这些微小的迹象，此时想来分外惊心。再对照师父病重之时，竟不是歇在苔枝缀玉楼裏让师娘照顾，而是独居于松风轩，便更奇怪了。

只是，他还能像小时候那般为她遮风避雨吗？他的怀抱仍是属于她专有的吗？

海宁和想柔年龄相仿，容貌又极为神似。那对眉都像极了大师兄。

在梅树下伫立许久，任往昔的好潺潺过心闾，振塘转向和松风轩相通的正八角门。哀凄的愁情暂且自瞳裏褪下，眸光转为炯沉思。

“如果是这样，她何以在十七年后，接受师兄的召唤回来？”温靖宏反问。“我觉得事情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海和师兄之间或许有纠葛，但绝对不是恨。这几日来，我们都看到海是如何伤心了，不久前又拚死捍卫师兄的灵位，可见得她不恨他。”

迸振塘附和。此时，他心也是千万绪，无法分辨谁是谁非。他抱起想柔虚的躯，温言安：“想柔，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

她轻颤起来，偎依向师兄温、宽广的怀抱，期待这副自幼守护她的男膛，能保护她远离冰冷、残酷的现实。

倒不是师父和师娘有任何不睦之，师父对师娘始终是呵护备至，不曾有过丝毫冷淡。只是有时候和师父独时，会发觉恩师脸上突现一落寞，光不自觉地投向遥远的某，心神像是飘飞到千里之外了。有时他还会陷无人能及的世界，嘴角笑，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遇到这些时候，振塘只能默默垂立一旁，静待师父神魂归来。

血案是发生在三更到四更之间，最先赶到的是想柔，三师叔跟著到，其他人陆续赶来所见到的情形，和想柔及三师叔描述的情景大致相同。

不过要指称海是凶手，同样缺乏动机，况且她曾不顾自安全拦在师父灵前护卫。她有许多机会可以一走了之，却选择留下来，本不像杀人凶手的作为。

想柔指控海师叔是杀父凶手，可是在师父前的凶刀却是师娘的碧玉刀。然而师娘怎可能杀害自己的丈夫？

长白山的天来得稍晚，此时正是梅盛开时节，只见红萼白与碧绿相映，淡雅的香氛随风袭来，然而园裏空寂寥落，昔日的赏之人如今安在？怎不令人见景情伤！

松风轩的寝室裏只有三人，分别是伤重不治的师父，抱著师父尸痛哭的海师叔，及双手沾血昏厥过去的师娘。

“柔儿…”振塘无奈，只好搂住她安。直到她疲累地睡著，才重新安置她，吩咐侍女好好照应。

迸振塘走苔枝缀玉楼所在的院落，心裏有而发。还记得往年这时候园裏闹的情景，相对映今日落英满地，的无人怜惜地片片飘零，任何人看了都不免心中一恸。

不知从何时开始，师父待在为书房用的松风轩裏，比在苔枝缀玉楼时更多。

楼前有几株梅树。开时，红白相，红萼似人上的胭脂艳丽，白则似拂了满还的雪皎洁。冷香袭人，每每引雪晴芳连忘返。风扬为了讨好弱的妻，会在梅盛开时节，命人在犹有寒意的园裏设置火炉，邀集众人举行小型宴会。一则赏梅，一则聆赏晴芳的琴艺。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爹爹死了，娘亲疯了，除了师兄外，再没别的依靠。她抓住师兄将她轻放在床上后离去的影，投在他怀裏，哭著不愿放开。

他问过几名师弟，从他们嘴裏得知师父因练功岔气，弱染风寒。师娘原有意要他移回苔枝缀玉楼裏照顾，师父却以不想将风寒传染给弱的师娘而婉拒，日常起居多半是由几名师弟照料。

之前不曾在意，但在听了几位师叔的臆测之后，不免意涌心动。

两夫妻更不时在下散步，直如同宿同栖的鸳鸯般恩，不愧对前任掌门雪乎南起造这座楼宇为两人成婚新房，并取名“苔枝缀玉楼”的用意。

苔枝缀玉楼，是取自姜夔著名的泳梅词之一“疏影”裏的首句：“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

后来病躯渐渐好转，起卧都能自理，师父便遣退弟们不要他们守夜。据师弟们言，血案发生那天，师父虽未完全痊愈，但气不错。三师弟在初更时还巡守了一遍，服侍师父安睡后，才回房歇息。

“师兄抛弃她，她都不恨？海倒奇怪得很。”纪锦裕想不通。

“这全是臆测之词。我们并非当事人，一切还是等到海和大师嫂痊愈后再说。”夏川明不愿众人再讨论下去，这样的建议。

吗？

“海一定恨极了大师兄，所以不愿回来。”纪锦裕越说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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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两人之外的第